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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老思乡

2018-08-10 10:04 作者:观鹅会意  | 14条评论 相关文章 | 我要投稿

人 老 思 乡(修改篇)

文/髙珍

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。”这首诗是贺知章前辈所作的《回乡偶书》,深感诗人是带着人老思乡的感慨,写出这诗小情深的绝句。笔者感悟人生回忆会随着年龄而增长,就像湖面上漂浮的浮萍,回忆的叶子下面生长着许多须根,漂到哪里回忆就会产生到哪里。

人过半百,就像秋天的果树,不论树上有多少果实也该是清点的时候了。 笔者正处知天命之年,近日,时不时想起随父回老家寻根问祖探亲的往事。家父一九二三年出生在忻州代县一个叫碾子沟的偏僻小山村,薄田贫瘠,家境贫寒。十六岁参加抗日民兵,埋地雷打游击,抗击日本侵略者,下嘴唇被日寇子弹穿过的疤痕成了永久留念。解放前后,担任过雁门关行政村党支部书记,担任过山阴县五个区的区长、河南片领导组组长、三个公社的书记、农林水合并局长、农工部副部长兼水利局局长、农工部部长,八四年副县级离休。家父离休后,有了空闲时间,大概想起来自己离家四十余载,思乡之情就像“飞恋旧林,池鱼思故渊”,所以自己一个人先行坐大巴回老家了。 几天后,父亲打回电话让我们哥俩也回老家。我们下午出发,哥开着二一二吉普车,迎着凉爽的秋风,穿过代县古城,边走边问在夕阳衔山时,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——我的老家碾子沟村。只见七高八低的窑洞上升起袅袅炊烟,村里传出羊群归圈“咩咩”的叫唤声,大山幽静,山村喧嚣,何不是画家构思的一幅山村牧归图呢?

走近了才看清楚大山并不是黄土山,村子是建在灰蓝色的岩石坡上。二大爷的次子二圪蛋早已经等在村口,领着我们踏着夕阳的余晖,攀登着被水冲刷的坑坑洼洼的陡坡小路,进入了倍感亲切魂牵萦的碾子沟村。家父住在二大爷家,我们来到他老人家的石窑小院时,二大爷和二大娘笑容可掬地和家父站在栅栏子院门口,父亲张口正要介绍我们哥俩,二大爷自信地抢着说:“不要你说我也知道老大是玉平,老二是贵平。”院子里的阵阵欢声笑语,就像要把天上的晚霞拽下来似的,晚饭二大爷喝了许多酒,我父亲都奉劝不住老人家要喝酒的高兴劲。

第二天,二大爷全家人把我们送出了村口,我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二大爷、二圪蛋紧紧握着的手,驱车前往二大爷大女儿家——正下社。 正下社村在代县峨口镇的平川区,是由正下社、东下社、西下社三个相间只有半里路,东西连在一起的村子组成,半前晌就到了正下社村。大姐、二姐姐、三妹都接到了消息,她们早已经在大姐家门外等候着我们的到来。大姐家和全国人民一样赶上了改革的风,家里刚刚盖起了新房,还没来得及圈院墙。刚进敞院子国平外甥就点燃了鞭炮,我随着“噼噼啪啪”的鞭炮声,仔细端详起这新房来。这雁门关内的房还是挺讲究的,延续着传统的建筑风格,一看这建新房的木泥匠都是老把式。往上看盖的是木三件起脊大瓦房,只见它前坡长后坡短,房脊两头各蹲着一个瓦兰色的龙头,给新房增添了不少雄威。往下看前房檐椽头还挂着扉,后檐也翘出了后墙外,前房檐椽头彩绘着金虎眼。再看窗户也做的很有讲究,只见是开池圆果,池子的连接处是寓意美好的石榴卡、菊花卡、卷草卡、蝙蝠卡、葡萄卡、祥云卡等。大姐拉开风门看到还有一对双扇门,大家相互谦让着推门进入房子的堂屋。( 文章阅读网:www.nndtz.com )

这堂屋还颇具时代感,是套空的两间房做的客厅。里面的套间房里有一盘正炕,炕的周围绘画着炕围画,锅台上的大锅引起了我的好奇心,大姐告诉我说:“关外人家做饭是没有这么大的锅的,我们的做饭锅平时是不可以随便端起来的,只有等到腊月二十三灶神爷上了天,才可以端起来用耐火泥修补灶膛的。”做饭时我用心看着这口大锅的用法,只见大姐在锅里做上鱼和菜,然后在大蒸笼里撒好糕殃子动在锅上,这锅台的正上方有一扇小门,大姐打开小门蒸汽就被吸了进去,原来小门里面是一个壁囱,就像烟囱那样把蒸汽吸出屋外,蒸汽过后大姐端起了大蒸笼,刚好菜和黄糕都熟了。大姐正忙着采黄糕,二姐已经铲出了锅里的菜和鱼,三妹提出了炸油糕的胡麻油。姐妹仨不一会功夫就捏好了糕饼,随着油锅“唦唦”的炸糕声,香味儿飘满了屋子。大家都是没有见过面的亲戚,推杯问盏其乐融融,今日一见或许就会是最后一面,聚在一起述说着说不完的话。在大姐家吃了午饭稍息后,他们簇拥着我们一直送出了村口。

出了正下社村,父亲执意去显旺村看看他的叔伯姐姐,父亲一路上说着自己的小时候故事,当时家里贫穷缺衣少食,二姐就像亲姐姐一样接济他家一些吃穿,从小就和二姐最亲,只不过在外工作多年,也没有抽出时间去看看她,话语间流露出对她的愧疚。经过了几个村子到了显旺村。

进了村父亲依稀着年轻时候的记忆力,下车走到一家大门向北开的院子,对我说:“你进去打问打问看看是不是你二姑家。”我探头探脑的走进院子,这个大门开在房中间的院子,一共有七间房,院子里几只悠闲的鸡,看到有陌生人进入,惊恐地抬起头瞪着我。我推开东边虚掩的家门,看到是一间空膛膛的房,南北是一条顺山大炕,炕上的东隔墙上有一个能钻过人的洞,不知道钻过去的房是厨房还是库房。在大炕上背坐着一个做针线活的老人,可能老人家有一点耳背,我进了家她还不知道有人进来。父亲也没有吩咐我怎么向老人家打问,我直接问老人家:“大娘,您是不是有个弟弟叫满财?”大娘吃惊地回头问我:“满财在哪里?”“我大大就在您大门口。”我话还没有落地,她就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跳下炕,小脚连鞋也顾不上穿就飞奔出门,当我追出门外时,看到老人家已经紧紧的揪着父亲的胳膊泣不成声了,看她内心就像梦里看到弟弟似的,握着胳膊害怕弟弟再一次失去。她痛哭流涕地述说着:“满财呀,二姐都七十多了,我以为死前见不上你了,你这么多年也不回来看看二姐,这一次能见上你可能就是是最后一面了,呜呜呜——。”这酸心的气氛怎么不让人落泪呢?好长时间大家才缓过了心情,二姑紧紧着握着父亲的胳膊坐在炕上唠着家常,我和哥哥从车上把米面抬进家,父亲又给老人家留下二百元。二姑一直握着父亲的胳膊送到了村外,当我们依依不舍地驱车开出了很远了,我还能看到二姑她那小脚站在地上,手住拐杖驼背的身影,就像晚秋树上的一片黄树叶,随时都有被风吹下来的危险。

家父已去世二十五年了 ,二姑站在村口手住拐杖驼背的身影还是挥之不去,看来人的回忆就像刻录在脑海的磁盘,时不时就会在脑海里吟唱出来,不知是人老思乡,还是乡老思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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